上海踩踏事故遇难者好友悼念逝者:你若回来多好

在柏林的勃兰登堡门,参与跨年的人群熙熙攘攘,王一飞拿出手机给国内的朋友发送了新年祝福。

回到学校,王一飞就听说了发生在上海外滩的惨剧。“我那时候还不觉得这种新闻会和身边朋友联系起来”。

大约欧洲时间晚上七八点钟,系里的QQ群里有人说,王一飞的大学室友李祥失联了。远在国外的王一飞立即发微信问另一个室友,但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到了欧洲时间晚上11点,系里的同学已经确认李祥出事了。

王一飞后来才知道,实际上在国内凌晨一点时,“我在上海的同学已经接到电话赶赴医院了,而我联系的那个室友则已经从厦门坐高铁直奔上海”。

“我至今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总是带着敦厚微笑的祥子,那个总是真诚帮助每一个人的祥子,就像勃兰登堡门前绚烂的烟花一样,在绽放后消失在这个喧闹的世界里。”王一飞在纪念李祥的博客中写道。

凌晨4时6分,李祥发出最后一条微博

在官方公布的遇难者名单中,李祥排在第一位。

李祥的微博头像是厦大芙蓉隧道的经典涂鸦——“我爱你,再见”。2014年12月31日凌晨4时6分,李祥发出最后一条微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辗转反侧”。2014年12月31日,李祥又转发了最后一条朋友圈,“风大冻成”。两天后,王一飞写下博客《他不是一个数字——哀悼在外滩事故中离我们而去的李祥》。

“祥子是我大学四年的舍友,也是我在厦门大学认识的第一个同学。”李祥和王一飞同是厦门大学国贸系08级学生。

王一飞告诉记者,李祥是福建漳州人,家里靠种植水果糊口,收入并不稳定。“大二那年,祥子家种植的大片香蕉田遭遇台风,全年几乎没有收入,生活非常拮据”。

父亲身体不太好,每个月祥子都会带药回去。大学四年生活中,祥子平日没什么娱乐活动,也不会乱花钱添置不必要的物品,他的桌上除了书,几乎什么都没有。但他总是大方地与大家分享自家产的水果。

祥子和同学们感情深厚,大四参加马拉松比赛后,两条腿特别疼,日常生活都受到了影响。“谢谢大佐和思明的药,涛哥帮我补办校园卡,超哥帮我打饭,乾哥帮我打水”,祥子在自己的微博中写道。

为了挑起家庭的重担,祥子早下定决心一毕业就工作。后来,他凭借自己的努力进了厦门最好的企业之一。

工作后,祥子没有丝毫放松。2012年的12月,同事@恰如一泓清水 曾发微博说,“晚上加班较晚,刚出来觅食,在楼下点了烧烤作为晚餐。此时,在办公室依然有两位可爱的同事在加班,辛苦了。每天看团队成员在加班总是让我有内疚感,谢谢你们的努力”。其中一位“可爱的同事”就是祥子,祥子则回应道,“工作效率不高,应该自省”。祥子的付出有目共睹,不久前,他被派驻上海开发华东区市场。

工作之余,祥子还做得一手好菜。同事@可乐加冰很爱困 就亲自鉴定过他的手艺,说“不错”。

2013年5月,王一飞回到厦门,大学寝室里的四个好兄弟迎来了毕业后的首次聚会,祥子在自己的宿舍下厨招待了好哥们儿。“那时候的祥子,意气风发,自信地规划着自己的未来。”王一飞没想到,那次聚会竟是诀别。

悲剧发生后的第三天,祥子的家人在宝山殡仪馆举行了简单的遗体告别仪式,知道的人不多,一直为李祥后事奔走的国贸系同学见到了他最后一面。

留学异国的王一飞无法亲临现场,“我无法想象,祥子年迈的父母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承受着怎样的煎熬,他们可能还在等待着儿子春节归来一家团聚的时刻,等待着祥子建立自己的家庭共享天伦之乐,而如今这热切的期望却变成了冰冷的噩耗。与他们的痛苦相比,我们这些身边人的错愕、怅然、哀伤又算得了什么?”

失去了祥子的家,生活更为艰难。据说,厦大的上海校友会已经为他发起了募捐活动。

楼主无法回帖,吧友来祝福

“2014年即将结束,感谢你们在这一年里对我的关心和帮助!缘分万千,顺其自然;以心换心,才能永远 ! 感谢你们在我生命中出现,值此元旦来临之际,我在此祝福所有的朋友以及你们的家人元旦快乐!羊年吉祥!事业辉煌!”2014年12月31日晚上19点59分,网友“幸运的非常完美”在百度“滕州吧”发上来新年祝福。

吧友“车铣刨磨镗”在4分钟后回复了“顶”,然而楼主再也没有回复。帖子沉下去了。

1月2日下午两点半,网友“黑雨尚田”专门在“滕州吧”发表帖子《默哀,上海踩踏事件遇难者陈昌胜为滕州大坞人》, 贴上《滕州日报》对陈昌胜家人的采访,并披露前文提到的发帖人“幸运的非常完美”就是遇难者之一陈昌胜。“黑雨尚田”呼吁吧友们前往“幸运的非常完美”,即陈昌胜的帖子表达哀悼,“置顶帖是他发的祝福贴,可惜他再也不能回复吧友了”。

陈昌胜的帖子不再冷清。吧友们在回复陈昌胜的帖子中纷纷表达了哀悼,希望昌胜“一路走好”,目前该帖子已有308条回复。“车铣刨磨镗”在回复其他吧友时说,“当晚就我一个人回复了帖子,要是大家当时都来顶帖,说不定他就不去看热闹了!”

吧友“没电de皮卡丘”回帖说,“看完心里嚯嚯地疼,看见这一个只有楼层没有楼主回复的帖子,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来话,表达不了此时此刻的感受。为这个孩子可惜。这个孩子的一大家子才真的算家破人亡啊,妈妈不在了,爸爸病了,奶奶不在,还剩下爷爷,这个家谁来承担。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心里疼。”

140个字,道不尽悲伤惋惜

年轻的生命逝去,他们的亲人、朋友则在微博上留下无尽的悲伤。

牟滨,年仅20岁,他的表姐@君格格JUN 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跟个疯子一样到弟弟QQ,空间微博留言,真希望会回我一句,告诉我都是玩笑,姐,我一点事都没有,过年回家带你爱吃的东西,把新交的女朋友带给我看,你的大好年华才刚刚开始,为什么命运这么不公,你要我们一家子该怎么面对这一切?该如何去接受,我不知道今天是怎么过来的……”

透气过后,@君格格JUN发表了祭奠表弟的博客,“这几天对我们所有人来说还是太沉重,3舅又被送去了医院,大舅妈、二姨、外婆、儿子也病了,到了现在还没敢告诉外公,我们不敢,不敢把这么沉重的事情告诉他老人家,我现在已经找不到语言去组织形容我们到底有多哀痛多难过……我还在等着你,给你送上最后的一段路,可是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在家人面前保持坚强,不知道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杨圣勇的朋友@香菇葱油面 1月2日凌晨2:30得知噩耗。“出来出来出来,你还欠我一分钱,你还把我十年前写给你的‘小情书’留到现在,前段时间说把人家女孩子误伤了,在我这买了手工皂赔礼,这么好的一个人啊!”

“从昨晚两点知道消息到现在,都没合过眼,为什么几万个人里面有35个人那么不幸,而这35个人里面偏偏有你,你那么健壮的,怎么就没坚持住。真的没有办法去接受这事。”

“我在回看你很多年前写的博客,那么风趣幽默,几乎每篇都让人捧腹。我也注意到了有好几年的12.31你都会安静留下一篇博客,但是为何今年的12.31……”

1月6日,踩踏事件头七,@香菇葱油面 来到陈毅广场,献上白菊花。“站在广场前,最后一次痛哭,我好难过,我折了9架纸飞机,还有1架是你欠我的。”

@香菇葱油面 从2日凌晨起共发了22条相关微博。

在踩踏事件中,有学生遇难的复旦大学、华东政法大学、华东师范大学都在网上对逝者表达哀悼。三所学校一些组织机构的官微头像都变为黑白色,并发表悼念微博。

1月2日晚,华东政法大学的网站主页和该校遇难的两位同学生前就读的法律学院网站主页设为黑白色。学校在官方BBS中设立了悼念贴吧。

华东政法大学在校生关敬蕾的朋友@还是叫啊抱抱 在元旦当天说,“找不到你,可是我却无能为力。好恨自己这么没用。只能一遍一遍打你电话,希望下一秒就能接通。拜托了。你那么坚强那么倔,又怎么会熬不过这一关。我相信你会没事的。”

另一位好友@bornhysteria 则表示,“还没来得及说新年快乐。所以你欠我的那一句。下辈子一定要还给我。”

复旦女孩杜宜骏生前同一社团的好友@晶丶沧海神若 深情写道,“梦见宜儿又在群里冒泡,说让大家担心了,叫我们不要太难过……一如从前。你若回来多好。我相信你还在,一直在,永远在。”

“记得宜儿握着我的爪子玩弄我的雪女手链,说好喜欢……我那时并没有像延陵季子一样想把手链送给她,可是如今……真希望她能戴上这个手链啊……”

同为杜宜骏朋友的@春卷豆卷墨西哥鸡肉卷“泪流满面,能做的到此为止了…… 玉兔妹妹,我永远是你的嫦娥姐姐。”

杜宜骏所在的社团——燕曦汉服协会,在微博上分享了同袍(汉服爱好者)许心鉴吹奏的《送别》,以祭奠上海外滩遇难同袍。笛音悠扬,诉说着“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原标题:朋友圈的悲伤:你若回来多好,我相信你还在)


有意味的“新年第一虎”

2014最后一天他在写新年献词,中纪委biaji扔一个开封市委书记出来;2015第一篇赶上周日的壹周侃,中纪委biaji又扔一个南京市委书记出来。一个没赶上跨年,一个没赶上2015的第一个周一。这节奏,这酸爽。


巴黎查理周刊恐怖袭击案

《新观察家报》称有12人死亡,蒙面枪手为两人,使用AK步枪和火箭筒,时间是上午11点30分。这是1945年法国光复以来,巴黎所遭遇的、造成最惨重伤亡的恐怖袭击。不过一些目击的邻居有不同说法,他们称看到3名、甚至5名袭击者。


媒体札记:走出“西点”

媒体多年来反复的辟谣,终使“西点军校学雷锋”谣言开始土崩瓦解。然而,这仍然不能解除民间疑问——那黑板上的画像是怎么回事?西点人到底知不知道雷锋?


出租车是个腐败行业

为什么说这是行业性腐败呢?汽车作为这个行业最主要的经营设备,理应是资本方承担投资成本和责任,当要驾驶员把车买下来,也就意味着资本方将这一成本和责任转嫁给工人承担。既然资本方连主要的经营设备都不需要承担投入责任,那么,还有什么资格作为资本方呢?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